奇书网 > 惟你不可辜负 > 第164章:离别

第164章:离别

推荐阅读: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好想住你隔壁特种奶爸俏老婆

一秒记住【奇书网 www.qishu.org】,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裴姝怡在厨房做着晚饭,听到动静后她回过头,裴廷清没有关门就伸手搂住她的腰,她让裴廷清关上门,不然被言峤那孩子看到不好。

    裴廷清的脸埋在裴姝怡的脖子里,用炙热的唇亲吻着她娇嫩的肌肤,沙哑地说:“他把自己关在楼上的房间里了,我估计吃晚饭都未必会出来。”

    裴姝怡闻言担心又心疼地问有没有事,裴廷清安抚着让她放心,她见裴廷清若无其事一切都在掌握中的姿态,裴姝怡放心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裴廷清放开裴姝怡的腰,换成他挽起袖口炒菜,裴姝怡在一边择菜打下手,灯光下偶尔转头看一眼身侧的男人,他温柔而又俊美,回望她时墨色的眼眸里盛放星星点点的笑,裴姝怡心里泛起甜蜜,一片安然宁静。

    在餐厅吃饭时,言峤果真没有下楼,段叙初抬眸望向对面的裴廷清和裴姝怡,他们平日里不是很疼爱言峤吗?怎么今晚言峤不吃饭,他们竟然漠不关心的?

    而在段叙初的眼里,言峤不仅是二货,还是吃货,言峤若是真不吃东西了,可见言峤有多生气、难过。

    段叙初心里很不好受,抿了抿唇,他对裴姝怡说:“阿姨,让袁明上楼叫言峤过来吃饭吧,若不然饿肚子对身体不好。”

    裴姝怡点点头,示意身后的袁明去叫言峤,过了一会袁明下来说言峤不愿意开门,也不要吃晚饭了,裴廷清闻言往裴姝怡碗里夹菜的动作一顿,他沉声说:“大少爷脾气,不能惯着他,让他明天早上也不要吃了。”

    段叙初觉得教官是赏罚分明的人,若是言峤真的这样赌气,最后吃亏的还是言峤,段叙初迟疑几秒,随后放下筷子不吃了,试探性地问裴姝怡,“阿姨,我想把饭给言峤送过去,可以吗?”

    裴廷清最喜欢段叙初一点就是聪明、有心思,比如段叙初清楚裴姝怡好说话,他这个教官很多时候也要听裴姝怡的,所以段叙初问的是裴姝怡,而不是他。

    裴廷清见段叙初一脸的诚恳和担心,他表面上仍旧无动无衷,刚要开口说不行。

    裴姝怡在餐桌下握住他的手,威胁地掐了他一下,裴姝怡笑着对段叙初说:“你去吧阿初,不要再打起来了。”

    “不会的,我以后也不会打言峤。”段叙初认真地说,信誓旦旦像是某种承诺,随后他站起身,拿过旁边言峤的碗,先盛了饭,再用言峤的筷子把菜分别夹入碟子里。

    虽然他并没有问过言峤的喜好口味,但跟言峤同桌吃饭久了,也注意到了言峤偏爱哪些菜,这让裴廷清和裴姝怡都有些惊讶。

    若不是言峤告诉过段叙初,那么由此可见段叙初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孩子,而言峤太爱玩、爱爱腾,有段叙初这样稳重的在身边倒也不错。

    段叙初夹好菜,自己走去厨房去拿托盘,只是他还够不到那么高的地方,就搬来板凳站在上面,裴姝怡在身后跟着他,直到他顺利拿到了,裴姝怡才重新回去餐厅。

    随后不久,段叙初用托盘端着饭菜和汤上了楼,把托盘的一端抵在门上,他腾出一只手敲门。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言峤的声音,“说了我不要吃晚饭,我想睡觉,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正如教官所说,言峤的脾气还真大,段叙初在走廊里站了一会,手握在门锁上发现并没有锁,段叙初沉默地推开门进去了。

    言峤正坐在大床上,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小狗,很气愤地揪着小狗长长的耳朵,嘴里念叨着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段叙初的唇角一扯,估摸着言峤肯定把那只狗当成他来泄愤了。

    言峤揍小狗揍得很认真,连段叙初进来都没有发现,段叙初什么也没有说,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弯身把言峤丢到地上的枕头捡起来,这才坐在床头,“言峤。”

    言峤猛地抬起头,看到段叙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怀里的小狗砸到段叙初的怀里,别开头留给段叙初一个孤傲的侧脸,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谁让你进来的?”

    段叙初把那只棕色的毛绒小狗接过来,放在膝盖上,低头抚着小狗身上被言峤扯皱的衣服,半晌段叙初看向言峤,“我来给你送晚饭,并且还要跟你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

    言峤一愣,又傲娇地仰起下巴,想说谁稀罕你的道歉,只是眼角的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饭菜,他咬了咬唇,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先不管你爸爸怎么样,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甚至有些嫉妒。”段叙初垂着眼睛,绵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那里头的情绪,他用手摸着怀中毛绒小狗的耳朵,“虽然你爸爸没有在你身边,但你的妈妈和教官叔叔很疼爱你,尤其是教官叔叔,我想他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吧。”

    “而我跟你不一样,我爸爸会给我很多很多的玩具、很多很多的礼物、很多很多我喜欢的,或是不喜欢的他都会给我,但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抱过我,也从来没有像教官看你时,用那么温柔宠溺的目光。他不知道其实我要的只是来自于他身为父亲的温情,这种爱即便是我的妈妈,也给不了我…………”段叙初说到这里,眼睛慢慢地红了,乌黑的重瞳里充斥着水雾,只是他并没有让自己掉泪。

    他很早熟,而言峤天真懵懂,他不知道言峤能不能听懂他说得的这些,但他就是想对言峤说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的心事,“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了这里,几个月前他们那些人用绳子绑着我,三天三夜不给吃喝,以至于我被丢进大海里时,我为了活下去而喝海水。”

    “那三天里起初我拼命地喊我的爸爸和妈妈,让他们来救我、带我回家,后来没有力气了,我就在心里喊妈妈,但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时,他们都没有来。我想我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那就让我离开好了。”

    言峤听着这一番话,早就愣住了,他确实不是很懂,因为正如初初所说,即便没有爸爸,这几年他也觉得自己很快乐,而如今教官叔叔弥补了他对爸爸的渴望。

    他的世界是美好的,他没有初初这样的经历,体会不了初初是什么感受,但他看到初初那么难过的表情,初初坐在那里也很孤单的样子,言峤心里也特别不好受,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初初…………”

    “所以无论怎么样,我也不愿意回家,宁愿被送去孤儿院。”段叙初抬头看向言峤,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此刻多。

    段叙初觉得口有些干,他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跟你做好朋友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除了跟你说‘对不起’外,还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

    段叙初说到这里,他把那个毛绒小狗放好,从床上起身往后退出两步,很有修养地对坐在那里发愣的言峤弯下腰鞠躬,随后直起身子,看过一眼床头柜上的饭菜,段叙初轻声说:“你吃吧,跟我生气不值得,明天七点钟我就走了,以后我也没有机会再惹你生气了,你要继续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下去。”

    言峤的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怔怔地望着段叙初,他的眼睛里已经红透了,这还是初初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之前他以为初初不喜欢,甚至有些嫌弃他,此刻听到初初最后几句话,他才知道初初也把他当成了好朋友。

    段叙初眼睛里一片潮热,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去,那个背影仍旧单薄而孤单,最后从外面轻轻关上了门。

    这天晚上段叙初睡在了另外一间客房里,而大概11点多时,裴廷清和裴姝怡站在了言峤的卧室门外,有裴廷清撬锁的技术,他们两人也没有拿备份钥匙,而且裴姝怡很想看看裴廷清是怎么开锁的,要学会了以后也偷偷进房间试试。

    但结果言峤房间的门并没有反锁上,裴姝怡满眸子期待又兴奋的光芒顿时灭了,她瞪过裴廷清一眼,先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黑漆漆的,言峤应该睡着了,裴廷清也就没有开灯,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两人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前,裴廷清这才坐下来把床头的一盏台灯打开。

    一小片光芒洒在大床上,言峤的被子盖在身上,露出一张雪白精致的小脸,此刻睡得正熟,而床头柜上的饭菜被吃了一大半,所以…………裴姝怡看着端在手中刚煮的一碗面条,所以她和裴廷清半夜三更不睡觉,担心言峤饿着肚子会睡不着,裴廷清拉着她一起去厨房煮面条,然后再送过来,是为了什么?简直是白担心这熊孩子了。

    裴廷清和裴姝怡都觉得好笑,裴廷清用怜爱的目光看了一会言峤,见他粉嫩的脸上还有泪痕,他心疼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地为言峤擦掉。

    裴廷清凑过去在言峤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端起床头柜上的剩饭剩菜,再关掉灯,裴廷清和裴姝怡回到了楼下的餐厅。

    裴廷清拽着裴姝怡的手腕在椅子上坐下来,指着那一碗面条说运动后他也饿了,把筷子递给裴姝怡一双,让裴姝怡陪他一起吃。

    裴姝怡浅笑着点点头,也没有再去厨房拿碗分面条,大半夜的在餐厅里开着灯,就和裴廷清吃着同一碗面条,裴廷清把里面的一个金黄色漂亮的荷包蛋留给了裴姝怡。

    虽然他们不穷,不至于连一个荷包蛋都要让着给对方吃,但这样一个太小的细节,足以能表达裴廷清对裴姝怡的宠爱,那意思便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把最好的给她,哪怕只是一个荷包蛋。

    裴姝怡突然想起蔚承树和杜诗娴来,他们两人一起携手度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而如今蔚承树事业有成、家财万贯,却不能再跟杜诗娴共享荣华、白头到老,如此,他们到底败给了什么?

    裴姝怡伸出手臂抱住裴廷清,脸贴着他宽厚炙热的胸膛,在寂静的深夜里闭眼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从未像此刻深深觉得裴廷清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能在此生被这样的男人爱着,便是她最大的幸运,过往中所经历的那些伤痛和泪水换来如今的相守,便也值得了。

    裴廷清动情地紧抱着裴姝怡,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的相贴,他的一只手掌温柔地抚过裴姝怡的头发,湿热的亲吻落下来,沙哑而又满足地呢喃,“我爱你姝怡…………”

    第二天早上,言峤六点多就起床了,去到三楼找裴姝怡,在外面敲门问妈妈醒了没有。

    裴廷清听到后睁开眼睛,抬起手很无奈地抚着额头,所幸昨晚他把门反锁上了,想到言峤以后会直接撬锁进来,他决定绝对不能教言峤这个技能,若不然真被“捉奸”了,那该多尴尬?

    裴姝怡也坐起身,用手无声地指着窗户,让裴廷清赶紧走,裴廷清忽地揽住她的脖颈,低头用力地在她的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下,这才穿好衣服,从窗户那里离开,等到言峤牵着妈妈的手再下楼时,他的教官叔叔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看样子是刚从那边过来。

    言峤说他饿了,让裴姝怡做早餐给他吃,事实上是想让初初吃过他妈妈做过的最后一次早餐再走,但初初一直没有从楼上下来,直到七点钟,唐宋把车子停在了门口,段叙初才走出来,在外面对站在那里的裴廷清和裴姝怡鞠躬告别,裴姝怡抱了一下他。

    段叙初眼中的泪差点掉下来,忍了忍他转过身往车子边走,还有几步时,唐宋就已经打开了车门,段叙初却顿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

    言峤并没有来送他。

    段叙初抬手抹了一下早就滑落在脸上的泪水,终究还是转过身去。

    而此刻言峤正抱着大柱子站在那里,探出脑袋去看段叙初,却在段叙初回头时又躲回去,再看过去初初已经坐进了车子里。

    言峤不停地掉着眼泪,用手背抹着脸,视线朦胧地看着车子开走。

    !!